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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沮丧的这些天
沮丧来源于带孩子的挫败感。不知道含含小朋友是因为不得不上幼儿园而感到不平还是什么，最近的一周每天她都能找出点事情来挑战我，而我感觉自己每一次都败了。
事件一：从新泽西回纽约的路上，刚过GW Bridge收费站，含含就对我说：“我要说carpool。”我说：“妈妈已经说了，现在我们已经走过收费站了，你下次说好吗？”这句话以后就听到她小人家在车里用能把车顶掀翻的分贝边哭边嚎：“我要说carpool，我要说carpool， cccccccccarpool， 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arpool……” 我和奶奶先是轮流给她讲道理，告诉她车走过了就没有办法倒回去，妈妈已经说过carpool了，你下次说，妈妈以后每次到收费站之前就提醒你。没有用，耳朵里面听到的仍然是：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arpool。 然后，轮到我这个从来都唱红脸的人提醒：“不要再闹了，再闹回去站壁角。” 仍然是：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ccarpool，ccccccccccarpool。后来我索性不理，我早已练就出后座嘶声裂肺，我自开车闲庭胜步的境界，没有问题，你愿意闹就自便。如果你觉得这样就算完了，她会闹着闹着自觉没趣，那么你就太小看她了。车开了20分钟到我家楼下，她就那么保持着噪音分贝，说着同一个词嚎了那么久（这倒是以后去请愿的极佳候选人）。车趴好，我让奶奶先上楼，我转过身看着她说：“你是不是还要闹，要闹你就在车上闹，我走了。”没有一点收疯的迹象，怎么办呢？话已出口，我不得不下车锁车然后躲在车后窗偷看。含含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依旧在车里风采不减地干嚎着。我打开车门，告诉她：“你要混（耍横）嗦，那就回家混。”我边说边从carseat上放下她，她边嚎边打我。解开安全带以后，她顺势梭到地下躺起，甩手蹬脚地终于换了一句：“我要在车上我要在车上。”Oh, that really pushes my button!!!我顾不得那些育儿书上的教条，什么要镇定，不要暴躁，当时我觉得都是bullsh*t!!! 紧接着，一马路的行人就目睹了一个绝望疯狂的女人死命抱着一个蹬脚乱跳的孩子，孩子嘶吼着敲打着女人，女人面无表情地艰难地抱着那个沉沉的孩子以及跨着那装有孩子踢掉的运动鞋的背包。到了lobby， 我放下她，她就那么光着脚站着继续跳脚嚎，上了电梯回到家，迎着奶奶不安的眼神，我直接把她“甩”进了厕所，关灯关门，再奉上一句：“要闹今天我让你闹个够！”5分钟后我回到厕所看她，门一开里面的嚎叫便停止，我还没说话，她先倔强地看着我，坚定地说：“你走，我还要站壁角，我还没站够。”我一听立马关上门，里面嚎叫声再次响起。这样僵持了3，4个回合，我最后一次走进厕所，她看着我,终于不再嘴嚼。我平静地问她是要继续站还是出去吃饭，她说吃饭。就这样她吃完饭以后，我和奶奶又轮流给她讲为什么今天站壁角，为什么车开走了就不能倒回去，所以不能再让她说carpool，最后，小人保证着：我错了，我不该混，我下次改。
虽然我并不指望一次教训就能让她改正，但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不要说两三天，有的时候就是在time out以后，在她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两三分钟，她又故伎重施，上演drama。 由此，引发了事件二。
事件二：既然说教没有作用，我决定听从老公的意见，实行打屁股打手板儿。当然打之前我还是先提醒她几次，没有用我就打。打完再给她讲道理，然后她再次承认错误表示要改正。有一天晚饭，她又开始耍饭，我喊她好生吃，不然我就让她坐餐椅吃， 她挑衅地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我晓得嘛，先坐餐椅，坐餐椅还吃不好，就到厨房吃，厨房再吃不好就去站壁角，你还有啥子其它办法嘛？”好，既然你这么说，更是坚定我打她的决心。就这样，屁股上的棱棱儿三天都还没有消，奶奶有一天问她：“含含，你要听大人话，不要混，你看打屁股好痛嘛。”我们家这位满不在乎地说：“有啥子嘛？就是当时痛一下，一会儿就不痛了。” 我估计奶奶当时也被噎得够呛。
经过这么沮丧的一周，这讲道理也不是，打也不是，我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为什么我连一个三岁半的小孩都搞不定呢？那她13岁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要是我们平常就娇惯她，那么我觉得自己自作自受，可是，公平地来讲，我们对她是很严格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沮丧的原因。
各位有孩子的给我讲讲你们的孩子也这样吗，还是老天就是赐了我个Tough Cookie？各位没孩子的也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也这样吗？热烈欢迎意见和建议。
UGH,So Frustrating…… October 07 幼儿园进行曲兴奋期：
前三天都很好，开开心心的，还和我讨论书包来着。
含含：妈妈，我想要一个和Dora一样的背包去上幼儿园。
妈妈：哦，那个包包好大的，你长大了才可以背。
含含：那是不是我上哈佛的时候就可以背了？
妈妈暗喜，心想上次波士顿常青藤之旅总算没白去，至少把学校名字记得了。
两秒钟后，含含又说：哦，算了，我还是去椰子大学吧。
妈妈崩溃ing：椰子大学？耶鲁大学吧。
含含：哦。
妈妈为了强调，还补上一句：除了耶鲁，普林斯顿、哥伦比亚大学也很好哈。
含含听了，斩钉截铁地说到：哦，好，那就上椰子普伦大学！
痛苦挣扎期：
到了第四天，含含同学的情绪飞转直下，晚上9点上床，哭哭啼啼抱着我到12点还没有睡着，嘴里不停地就一句话：“妈妈，我不上幼儿园，我要妈妈陪我上幼儿园。”任你软硬兼施，小人就是搂着你的脖子，眼泪鼻涕地涂了我一脸。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说：“妈妈， 那是不是长到你这么大就不用上幼儿园了？”我说：“对啊，长到我这么大就不用上幼儿园了。” 含含说：“那你赶快去给我买药水。”我说：“买什么药水？”她说：“买那种喝了就长到你这么大的药水。” 好说歹说，自己也实在太累了，终于睡着。第二天一大早，睡眼惺忪，对着我激动地说：“妈妈，我又想到了一个不用上幼儿园的方法。”我说：“什么方法？” 她神秘地说：“我龚回（钻回）你肚皮头去躲起就不用上了。”
矛盾交织期：
今天回到家里，好好的，刚看了一集动画片，又开始哭起来，抽噎着：“我不上幼儿园，我要长妈妈这么大不上幼儿园。”看我吃着饭不搭理她，她又转向奶奶说：“奶奶，我要变成你这么老，我就不用上幼儿园了。”奶奶说：“好啊，那你也要到幼儿园去变老啊，你上一天幼儿园就变得老了一点呀。”她睁大眼睛，惊讶地问我：“妈妈，那我今天变老了吗？”我说：“有啊，比昨天老了。”她大叫到：“Are you sure？”我说：“是啊，你今天是比昨天老啊。”她立刻跑到我身边，搂着我，大哭到：“我不要变老了。”我问：“咋呢？你不是要变老不去上幼儿园吗？”她说：“变老了，最后就变成灰灰了，我不要变成灰灰。”
转折点：
我正发愁呢，今晚可怎么办啊？又听她哭一晚上吗？小朋友自己问我到：“妈妈，你说我们家的GPS能带我到火星吗？”我说：“不行哦，我们家的GPS只能带我们到地球上的地方，外星不行。”她又问到：“那怎么才能到外星呢？”我趁机说：“人家有一个专门的导航系统，要大学毕业的人才能用。”她立刻激动地说：“那我要读大学。”我说：“要读大学，就要先从幼儿园上起，然后是小学中学大学。”这话说完以后，含含小朋友就呢喃着：“我要上大学，我要去火星。”慢慢安然入睡了。
唉，小小地记下一笔，也算是含含的第一个成长之痛吧。
September 24 幼儿园前奏曲周四了，我的周末，终于有空坐下来写点东西了。上班是从早8点忙到晚8点，8点半摇着地铁回到家门口，为了不用第二天早上7点起床换车位，还得打开车门，再绕几十分钟到两个小时不等地找车位。回到家快9点了，含含也等了我一天了，一般都是她扭在我的脖子上，陪我把饭吃完，其间还要不停地回答她永远也问不完的问题。不上班的几天从早到晚几乎每分每秒都是含含的，经常都是她在我的身上蹦上跳下地伴随我回完给病人的邮件和电话，就这样还需要表扬她没有在我工作的时候说话。晚上睡觉更是让人抓狂，小朋友翻来覆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旁边没有了动静，我总算可以在脑海里怀念一把当年大学时候的无忧无虑，以及那逝去就再没有过的 狂蜂浪蝶的辉煌青春，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异常清醒的声音：“妈妈，屙把把。” 振聋发聩，一语惊醒我梦中人。OMG！ 你不是应该已经睡着半个小时以上了吗？！ 哎，有的时候不由得感慨，这个女人有什么可能不变成黄脸婆吗？
鉴于这种情况，不得不让我把含含上幼儿园的事情再一次提上正式议程，因为GS曾经告诉过我小朋友上了幼儿园以后就会和大人上了班一样回到家身心疲惫的。抱着这种不太善良的动机，昨天带着含含去看了3家幼儿园，其实都是同一家，在纽约有15家分店而已。离我们家最近的在west end Ave，64街，倒是离我上班特别近，读一年2万刀，感觉极其一般。立马杀到chinatown，破天荒地居然找到了车位，又看了两家，价格只要第一家的1/3，但感觉好很多，老师小朋友都很热情，周一到周五，早8点半到晚6点，包3餐（中式，老师还特别强调每天都会有煲了两个小时以上的汤给小朋友喝，听到这里我立刻联想到难怪香港电视剧从来都是煲汤喝汤，看来这是传统哈），上午学中文下午学英文，一个教室两个老师，一个中文一个英文，中文老师看起来挺有耐心，英文老师特别活泼热情，课程安排看起来也很吸引人，有什么舞蹈课，功夫课，还有专门为以后能考入天才小学补习的课程（OMG，这个补习居然需要从幼儿园抓起）。由于老师会说中文，明显感觉含含比在第一家幼儿园的时候自在多了，还跟老师唠上了嗑：
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
含含：I am Hanzhang.
老师：你几岁了？
含含：3岁半了。
老师：你是不是该上学了呀？
含含：嗯，妈妈说的下个星期开始。
老师：你之前上过学没有啊？
含含：没有。
老师：为什么没有上啊？
含含：以前我还小。
今天一大早，含含便对我说：“妈妈，我们去上学嘛。”我当时还没睡醒呢，随便敷衍了她一句：“嗯，好，明天嘛。”小朋友认真地说：“你咋和寒号鸟一样哦。”我说：“咋呢？”小朋友煞有介事地说：“今天推明天的。”好吧，算你狠，我倒要看看这个“问断肠”小朋友上了幼儿园会有什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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